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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首席记者 胡 军
前不久,在重庆举办的“中泰拳王争霸赛”及2009年底“泰国五大拳王组团于广东挑战中国功夫”两场国际性的赛事,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参赛的中国选手不负众望,在两场赛事中都完胜对手,在一定程度上凸显了中国功夫的强大威力和霸气。
虽然,中国功夫在近年来与空手道、泰拳等外国功夫的对战中始终处于绝对优势地位,但中国武术在培训市场上的表现却乏善可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武林界视为“不堪一击”的跆拳道、空手道、柔道等“舶来功夫”在全国各地健身培训市场攻城拔寨、斩金夺银。业内人士甚至发出了“中国传统武术在武术培训市场上几乎已经到了濒死状态”的惊呼。
那么,中国传统武术培训不能成为培训市场主流的症结到底何在呢?
有“武”乏“术”是缺憾
众所周知,中华武术是中华民族数千年智慧的结晶,“起于易、成于医、附于兵、扬于艺”是武术的基本生态。虽然技击是武术的精髓,但武术却不仅仅是简单的搏击技术,更包含着无比深厚的民族文化底蕴。
担任刚刚闭幕于河南安阳的2010年首届全国传统武术比赛赛事仲裁委员会主任的著名武术家夏柏华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感慨道,目前比较盛行的武校模式,虽然在传播传统文化、锻炼身体方面有很大作用,但很多教学就是学个套路,也就是常说的有“武”无“术”。事实上,传统武术讲求内外兼修、形神兼备,套路只是载体,而练功是关键。功又分为内功和外功,其中的文化内涵很深,很多内在的东西只能由自己去体验、意会、感悟,书本上是看不出来,也学不到的。
北京体育大学武术学院副院长徐伟军教授认为,为了进奥运会而对武术进行的表演性质改造,使武术越来越像体操、跳水,却让武术丧失了技击类运动的本我属性,也让整个武术教学陷入了重演练、轻实用的怪圈。
调查发现,绝大多数选修武术来强身健体的人,对于武术都缺乏必要的了解,大部分人对于武术的初级印象都是通过影视作品或方志传说得到的。
上海市民鲁先生的说法非常有代表性:“虽然我们也知道武侠小说里面描写的肯定不现实,可能有一些夸张的成分,但多数人从小都听长辈们讲述,当地一些会武功的人如何行侠仗义、身手不凡的佚闻,非常有吸引力。”
北京石景山一家跆拳道馆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绝大多数人在内心都认可中国武术的强大,但在现实中却体现为表演性强、实用性弱,这可能是武术在培训市场表现不佳的原因之一,因为绝大多数中国人选择学习武术的目的是学习技击,学习一定的防身及攻击能力,很多武术馆校教的只是一个套路,真正能用于实战的东西少之又少。从这个角度来看,跆拳道也好、柔道也好,虽然在武术界的人看来那些东西都是花拳绣腿,甚至不堪一击。但对普通学员来说,确实让其在短时间内具有了一定的防身技能,至少从心理上是觉得自己变得强大了,更有自信心了。”
全脱产学习模式难过就业关
从目前主流的武术馆校实际运行情况来看,发展较为平稳的大多是全脱产式的武术馆校。但是,由于全国各地的武术馆校大多为民办学校,受就业等多方面的影响,生存现状和环境并不令人乐观。
中国武协掌门人、国家体育总局武术运动管理中心高小军在过去的一年中走访了不少武术馆校,对于许多馆校的生存状况甚为担忧:“武馆武校对武术事业作出了贡献,但是他们的生存环境却并不理想,社会及政府对他们的关心支持都不够。他们是在进行文化建设,在培养人才,应该让他们拥有和公办学校一样的待遇和地位,给予他们更多的支持和援助。”
事实上,由于大学扩招等多方面原因,正规院校毕业的大学生就业都已成为社会普遍关注、各级政府投入巨大精力去解决的棘手问题。因此,像武术馆校之类的民办学校的就业问题,很难引起相应的重视。
对于学生的就业,山东某著名武校负责招生工作的王老师深有感触:“武校招生很不好招,主要是就业难。现在武术学校的学生就业的主要途径就是当保安,学得比较好、确实有功夫的也可能找到做私人保镖之类的高薪工作,但绝大多数学生的就业方向还是保安,这里面有武校学生自身的文化素质和实际工作能力问题,也有社会偏见存在。”
调查发现,在培训市场上风光无限的跆拳道、柔道等培训机构,很少有全脱产学习的模式,大多采取业余时间培训的方式。目前,许多想学武术的孩子的家长也都倾向于选择非全脱产性质的培训模式。北京周先生的做法颇有代表性:“最后跟孩子说好了,还是利用课余时间练一练。光会武术这一个技能,以后找工作确实不好找。现在就是给孩子找一个师父,每周六、日去公园里练。虽然说,这样练效果要差一点,但也比单纯去上武校强。”
对于武术培训市场未来的发展,有志于投资开办全国连锁式武术培训机构的投资人叶先生表现得很乐观:“只要能找到合适的方式,把自身的特点、优势和市场需求真正结合起来,把目前存在的一些问题解决掉,强大的中国武术肯定会成为培训市场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