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章
近期,“你会爱我多久?等到野生狗奶过期”“我会爱你爱到野生猪奶过期,象征永恒不变的情谊”等网络热梗走红,电商平台也迅速涌现“粤西特供 野生狗奶”“湛江限定走地老母鸡奶”等貌似食品标签的贴纸周边。这些贴纸与真实产品标签高度相似,却未标注任何“道具”提醒,对于辨别能力较弱的中小学生和老年消费者而言,很难判断这是恶搞还是真实商品。
玩梗本无可厚非。用夸张、荒诞的标签逗朋友一笑是创意表达,也是压力释放。中小学生模仿、传播这类搞怪内容,同样是成长中的正常现象。问题不在于“玩”,而在于玩梗从个人创作进入商业流通后,其性质就变了。个人自制道具,自己乐呵,不涉及消费者权益;一旦批量生产、公开售卖,面向不特定消费者,就必须接受法律和市场的检验。
贴纸虽小,踩的却是消费者知情权、食品标签认知和未成年人保护这3条红线。从消费者知情权方面来说,贴纸没有任何“道具”“非食品”提示,被贴在正常饮品包装上后,外观与真实商品几乎无异。消费者基于错误认知作出购买决定,其知情权便被架空。从食品标签认知方面来说,贴纸标注“永久保质期”“生产标准YSZN1314520”“配料表:走地老母鸡奶、公鸡水、五号化合物”等看似正规的食品信息,均无真实来源。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进入市场流通的预包装食品必须清晰、规范、真实地标注生产日期和保质期限,禁止模糊标注、虚假标注、无限期标注;食品配料信息必须真实、完整、可溯源。另外,依据国标,食品标签不应与食品或其包装物、容器分离。标签贴纸单售不仅涉嫌虚假宣传,还可能导致误用。从未成年人保护方面来说,中小学生正处于认知形成期,对网络热梗的辨别能力有限,可能模仿贴纸内容自制包装带入校园,或误以为这类标注“好玩”“可以买”。食品标签本应严肃,如果商家不设“道具”标识、平台不加以审核,未成年人很容易在“玩梗”中模糊食品安全的边界。
个人创意可以包容,商业经营必须合规。商家把热梗做成商品售卖就必须遵守《广告法》《食品安全法》等规定,显著标注“道具贴纸,非食品标签,不可用于食品包装”;平台应设置审核关键词,对未标注“道具”的贴纸予以下架。
此外,对中小学生要引导,而不是简单禁止。简单没收贴纸、禁止玩梗,反而可能激起逆反心理。更有效的做法是把热梗变成消费教育素材:教孩子看标签——正规食品包装必须有真实配料表、生产日期、保质期;教孩子辨边界——哪些是玩笑,哪些涉及食品安全不能开玩笑;教孩子懂责任——自己玩可以,但不能把恶搞包装贴在真实食品上误导别人。学校可结合这类案例开展“标签里的消费安全”主题课,比空洞说教更管用。
平台要当好“守门人”,关键词审核、商品详情页巡查、要求商家上传“道具”标识,都是平台须尽的审核义务。贴纸虽小,涉及的却是食品标签认知和消费者权益保护的大问题,平台不能以“只是贴纸”为由放松审核。
玩梗是创意是社会的活力,但任何创意进入消费领域都不能以牺牲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为代价。对“野生狗奶”贴纸不必喊打喊杀,但必须把规则讲清楚:个人玩可以,商业卖要合规,孩子模仿要引导。让创意归创意,让消费归消费——这才是对待年轻人玩梗搞怪行为的正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