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瑞
今年2月,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一份调查报告引起国内媒体和公众的普遍关注。该报告称,中国在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间的剖腹产率高达46%,为世界第一。而世界卫生组织对剖腹产率设置的警戒线是15%。(5月11日《中国经济周刊》)
终于,我们又赢得了一个世界第一。可是这样的世界第一,却无法让人兴奋。北京市公共卫生信息中心网站刊登的一篇文章显示,在20世纪50到70年代,我国剖腹产率仅在5%左右,但当前国内大部分城市医院剖腹产率在40%~60%以上,少数已超过80%,某些医院已上升至90%以上。如果说这些90%以上选择剖腹产的人都是自愿,那恐怕纯粹是鬼话。
生活中,人们经常说这样一句话:“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意即自己是不会被别人的话吓着的。但是这要看是被谁吓,如果医生吓你,说你必须接受怎样怎样的诊疗,大抵没有几个人不被吓住的,都会乖乖地听医生的话。谁敢拿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开玩笑呢?许多做剖腹产的妇女说,医生说自己年龄大或胎儿大,自然生产有危险,于是不得不接受剖腹产。
这符合中国的医疗现状。“如果全是顺产的话,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河南省某乡医院妇产科的郭医生说出了实情。剖腹产收费超出正常顺产费用的一倍以上,在效益第一的医疗现实面前,没有多少医院和医生不愿意多做剖腹产。
剖腹产率世界第一,是中国一些医院唯利是图的标签。如果我们做全面调查,笔者相信,我们的医院还会产生许多个不太光彩的世界第一。笔者80多岁的老父亲一次因冠心病住院,医生为了牟利,竟然给他开冠心病人禁用的高价药,所幸我在看了说明书后及时进行了制止。有的医生为了经济利益,丝毫不讲职业道德。
有识者曾经呼吁,企业家的血管里应该流淌着“道德的血液”。其实,血管里最应该流淌“道德血液”的也包括医生,因为医生的行为不仅关系着别人的生命健康,而且非常隐蔽,就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也并不为人知。医生唯利是图,是一种技术性或知识性欺诈。
一些医院和医生唯利是图,固然是他们的血管里缺乏“道德血液”造成的,但是这也反证了一点,那就是我们的医疗卫生管理软弱乏力,这才让一些无良医院和医生能够唯利是图。为什么一些发达国家,医疗丑闻不像我们这样多?这或许同那里存在科学的监督管理有很大关系。我始终不认为,外国人的血管里流淌的“道德血液”,一定就比中国人多,他们的行为之所以看上去更加道德,和那里的高水平管理密不可分。管理就是效益,不仅是说好的管理能够给企业带来效益,而且也会给民众带来实惠。相反,差的管理也可能给民众造成损失,甚至带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