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林
8月11日,铁道部在京举行新闻通气会,介绍高速铁路运营情况。在谈到广为人们关注的高铁上座率不高问题时,铁道部运输局综合部主任李军说,我国高速铁路自运营以来始终保持客流非常旺盛的状态,高铁上座率120%是真实准确的。据了解,列车上座率是指购票上车的旅客人数与列车定员的比率,反映了列车席位利用率,这是中外铁路历来的计算方法。高铁列车中途停站,旅客有上有下,席位是可以复用的,所以上座率超过100%并不一定超员(据8月12日《都市快报》报道)。
在7月28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李军曾透露:目前我国运营的11条高铁平均上座率都超过100%,有些线路的上座率甚至高达180%。这种说法引得舆论一片哗然,人们想不通:不卖站票即不可能超员的高铁上座率怎么会超过100%呢?现在,李军终于作出了解释。原来,席位是重复计算的,同一个座位每卖出一张票都被算成100%,并且累加。也就是说,如果某条高铁途经4站即被分为5段,而且每一站都有人下且有人上,那么这一座席的上座率可以达到500%。如果其他所有的座席都这样,那么整趟高铁的上座率也可以达到500%。按照这样的算法,线路越长、经停站点越多,整个线路的上座率就会越高,因为分母是恒定的,而分子却可以翻好多倍。
一直以来,公众关注和讨论的高铁上座率,指的是售票数与定员数的比例。它反映的是列车或者有定员场所(比如电影院)的上座情况。就某一个座位来说,如果有人离座了接着有人坐上了,那么这个座位的上座率并没有改变;相反,如果中途出现了座位无人的情况,那就降低了上座率。从统计学的意义上讲,如果某个座位只卖出了某一区段的票,那就不能算是完整的一票,在计算上座率的时候就应该折算。
假如某条高铁全长1000公里,经停3站,分为A、B、C、D四段,里程分别为100公里、200公里、300公里、400公里 (以票价计算亦可)。在统计上座率的时候,如果某位旅客买了全线票,当然算是1票;但如果某位旅客买的A段票或C段票,那就只能算是0.1票或0.3票;如果某位旅客买了B段加C段的票,当然应该算是0.5票。其他座位,按此计算……这样统计下来,才能真实地反映上座的比例。
据李军介绍,中国铁路运输统计已经信息化,每一趟列车的旅客购票人数都是计算机统计生成的。从技术上讲,无论采用哪种统计方法,都应该是很方便的。那么,铁道部为什么要采用“复用”的算法呢?无非是因为那样算,数字会非常好看,“有的车厢只有一位旅客”的问题就可以被掩盖……但不能不指出的是,这种重复计算的所谓 “上座率”根本就不能反映上座的情况,因此只能算是“伪上座率”。而这样的“上座率”也敢公开,还说“真实准确”,没有一点儿勇气,肯定是拿不出来的。